


作者: 來源: 新華網 發表時間: 2026-04-03 09:36
一位外表沉靜儒雅的高知女性,內心卻被偏執與占有欲裹挾,因一段無法釋懷的情感,她接連對情敵痛下殺手,最終釀成四起命案……3月28日,塵封十年的《蜂蜜的針》正式登陸院線,這部集結了袁泉、寧靜、俞飛鴻等實力派女演員的作品,一上映便陷入激烈的口碑爭議。有人稱其為“超前十年的先鋒之作”;也有人痛批其為“爛俗犯罪片”,劇情邏輯崩塌且對女性形象存在刻板塑造。上映一周,影片票房剛剛突破千萬,強大的演員陣容與慘淡票房形成不小反差。
極致表達下的先鋒性
《蜂蜜的針》的片名本身,暗合“甜蜜的愛暗藏致命傷害,傷人亦自亡”的深意。支寧作為深耕昆蟲研究的高知女性,長期活在封閉的科研世界里,情感世界一片荒蕪,偶遇寇逸后便將其當作唯一精神寄托,進而用“益蟲害蟲”的二元思維看待周遭人際關系,把阻礙自己的人視作需要清除的障礙,以冷靜到冷酷的方式實施極端行為。影片結尾,支寧的旁白與寇逸成植物人的畫面形成呼應,將愛的不幸留給觀眾思考,這種留白式的處理,讓影片的主題表達更具多義性。
在影評人“黑曜石”看來,《蜂蜜的針》最值得稱道的,是主題表達的超前與深刻。影片的敘事手法跳出傳統愛情片的套路,以極端的悲劇倒逼觀眾反思兩性關系中女性的情感依附困境。影片中對“剩女規訓”與困境的刻畫,更是讓不少觀眾看到了其對女性群體的觀照。影片中,支寧因單身、年齡、外形被貼上“變態老女人”的標簽,男主寇逸以容貌、年齡作為評判女性的武器,澹臺鶯等則挪用男性的價值標準互相貶低、廝殺。
一眾中年演員的表演也成為公認亮點,尤其是袁泉的“自毀式演繹”讓網友大呼過癮。她精準詮釋出角色從孤僻壓抑到偏執瘋狂的心理轉變,從初次殺人時的算計,到后期的自卑、憤怒,每一個眼神、動作都貼合角色的心理變化,將一個被情感和執念吞噬的女性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。而寧靜、俞飛鴻、齊溪等演員也呈現出極具張力的群像,她們各自塑造的角色性格鮮明,共同構成了女性在情感、身份、價值認同中的多重困境。
脫離現實的敘事局限
影片拋出了單向執念如何吞噬人性的問題,試圖跳出俗套情愛敘事,挖掘情感匱乏下的人性異化。這一視角收獲了諸多認可,卻也因表達手法的極端化,引發了關于“刻意獵奇、脫離現實”的爭議。
“對每一個人物都施加了足夠的惡意,但對于惡意的源頭,作者卻不甚在意。”豆瓣上“嘟嘟熊之父”發布的評論贏得了高票點贊。對不少觀眾與影評人來說,影片對“執念異化”的刻畫過于懸浮且刻意,為了追求戲劇沖突,忽略了人物行為的邏輯合理性。
影片改編自德國懸疑小說《公雞已死》,但本土化改編卻顯得有些生硬。“支寧的所有作案動機都與寇逸相關。但這些案件的基礎——支寧對寇逸的愛情,鋪墊過于倉促。”影評人“忠犬七公”認為,支寧作為農科院的高知科研人員,僅因一場文學講座、幾句簡單的對話,便對男主寇逸陷入瘋狂的偏執愛戀。情感動機沒有足夠鋪墊,殺人行為也無視現實生活中的刑偵邏輯、社會規則。“如此強烈的占有欲從何而來?電影里沒有給出令觀眾信服的解釋,后續發生連環殺人,更讓故事的走向顯得不真實。”
影片還刻意強化支寧“戀愛無能、無人問津”的設定,將其塑造成一個因情感空虛而走向犯罪的“變態殺人狂”,在探討女性困境的同時,實際上也是對女性的矮化與誤解。(記者 臧韻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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